索罗斯:普京将主导欧洲 欧盟重蹈苏联覆辙

2017-02-14 02:30:05

以英国公投退出欧盟、特朗普赢得美国大选为标志,2016年一系列极度反常的政治事件背后,是民粹主义对西方世界的强烈冲击。对此,总第791期《中国新闻周刊》封面专题《民粹主义与世界的2017》力邀福山、索罗斯、布莱尔等一批世界级的学者、政治家和商业领袖,撰写他们对西方民粹主义浪潮的反思,为我们理解这个风云变幻的时代提供启发。以下为索罗斯撰写的文章《索罗斯:需要捍卫开放社会》,他在文章中认为普京主导欧洲都将成为既成事实,而欧盟即将经历类似于20世纪90年代初苏联所经历的过程。


乔治·索罗斯(George Soros),索罗斯基金管理公班尼路和开放社会基金会主席,著有《欧盟的悲剧》(图源:VCG)

早在唐纳德·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之前,我在向朋友们致以问候的时候说:“这是非同寻常的时期,祝你在乱世中好运!”现在,我觉得有必要和世界上的其他人分享这一信息。但在这么做之前,我必须告诉你我是谁、我持有什么立场。

我是匈牙利裔犹太人,今年86岁。二战结束后,我成为美国公民。很早我就领教了哪种政治体制胜出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。1944年,希特勒德国占领匈牙利,这是一段对我的人生产生巨大影响的经历。若非家父深知局势的严重性,我大概早已丢了性命。他为自己的家庭和其他许多犹太人伪造了身份。在他的帮助下,大部分人活了下来。

1947年,我逃离匈牙利,到了英国。作为一名伦敦经济学院的学生,我受到哲学家卡尔·波普尔(Karl Popper)的影响,并以“可错性”和“反身性”为基础发展出我自己的哲学。我区分两种政治体制:第一种体制是人民选择领袖,领袖应该保护选民的利益;第二种体制是统治者操纵臣民以满足统治者的利益。在波普尔的影响下,我将第一种社会称为开放社会,第二种称为封闭社会。

这一分类过于简单化了。纵观历史,各种不同程度的变体随处可见,既有运转良好的模式,也有失败的国家,还有各种处于不同状态、不同水平的政府。尽管如此,我仍然觉得区分这两种体制类型非常有用。因而我成为第一种体制的积极推动者和第二种体制的反对者。

我认为,当下是一个非常痛苦的历史时刻。开放社会处于危机之中,各种形式的封闭社会--从法西斯独裁到流氓国家纷纷崛起。这是如何发生的?我能找到的唯一解释是民选领袖没有满足选民的合理期望和愿望,而这一失败导致选民不再对民主和资本主义抱有幻想。很简单,许多人觉得精英偷走了他们的民主。

苏联解体后,美国成为仅有的超级大国,致力于民主和自由市场原则。此后的重大发展趋势是金融市场全球化,其推动者宣扬全球化增加了全世界的财富。但这一观点具有误导性,因为它忽视了一个事实:赢家很少甚至从不补偿输家,但潜在的赢家们却拿出足够多的金钱来宣扬全球化带给所有人财富。这是我所说的不受约束的自由企业或“市场原教旨主义”信徒的胜利。由于金融资本是经济发展不可或缺的要素,而极少有发展中国家自己有能力获得足够的资本,因此,全球化势如野火燎原。金融资本得以自由流动,并且规避税收和监管。

全球化产生了深远的经济和政治影响。其中有益的是,它给穷国和富国带来了一定程度的经济上的互惠;而有害的是,它也加剧了穷国和富国内部的不平等。在发达国家,利益主要为不到人口1%的大金融资本所有者获得。缺少再分配政策是人们不满的主要来源,而不满被民主的反对者所利用。但也有其他因素,特别是在欧洲。

(采桑子 编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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