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國家失望:漢末儒生集體沉默

2017-04-18 22:01:43

大多數儒生的心態和行為方式直接決定著儒學興衰的命運,在逐名求利中,代表著國家最高學術水平的太學迅速沒落了。另一部份覺得國家遲早完蛋,放浪形骸。儒家在東漢末年,走進了一個怪圈。本文摘自愛思想,作者黃朴民。


儒學在漢末陷入怪圈(圖源:VCG)

孔老夫子苦心孤詣发明的儒學到了東漢末年,算是走進了一個怪圈。皇帝是左一道聖旨右一通詔令,提倡學習六藝經典,舉薦孝廉賢良,把名教治國的口號喊得震天響,把《白虎通義》等儒教大典尊奉為所謂的"國憲",真是"言者諄諄";可是在實際生活中,卻"聽者藐藐",人們是越來越不把朝廷的那一套真的当作一回事,陽奉陰違、敷衍搪塞者有之;假公濟私、兜售私貨者有之;置之高閣、我行我素者亦有之。社會上假道學堂皇表現,真君子痛心疾首,"世紀末病"到處流行。

其實這并不奇怪,《道德經》上早就說過:"大道廢,有仁義;慧智出,有大偽;六親不和,有孝慈;國家昏亂,有忠臣";"天下多忌諱而民彌貧。民多利器,國家滋昏;人多伎巧,奇物滋起;法令滋章,盜賊多有"。"大方無隅,大器晚成。大音希聲,大象無形",历史已經充分證明,一個朝代越是提倡什么,表明它恰好最最缺乏什么。東漢王朝的道德名教之治,這時候真的變了滋味,走到了尽頭。

東漢儒學的中衰,固然有儒學理論本身的原因,"天人感應"的妖言惑眾,"河圖洛書"的荒誕不經,"師法""家法"的固步自封;窮經皓首的疊床架屋,使得原本是"人學"的儒學,變成了怪模怪樣的"神學"和一堆廢話的"村學",鬧得思想界一片烏煙瘴氣,搞得聰明人淪為笨伯。但是,其中衰沒落更重要的標志,当是当時儒林人士的分化與異化。儒林人士作為儒學理論的具體實踐者和宣傳者,他們的心態怎樣,他們的表現如何,在很大程度上體現著儒學地位的沉浮、決定著儒學命運的走向。而東漢末年的儒林異化,則真實地標志著儒學的"載體"病入膏肓,奄奄一息,再也無法发揮正常的作用。這實在是儒學自身的一大悲劇,所謂"天作孽,猶可活;自作孽,不可活"!

当時社會上異化中的儒林人士,大致可以划分為三大類型。

第一類,当然是那些長期禮教所熏陶而造就的欺世盜名之徒。這類人來源复雜,數量最多。"天下熙熙,皆為利來;天下攘攘,皆為利往"(《史記·貨殖列傳》),他們之所以有熱情,有功夫崇拜孔子,攻讀經書,動機十分單純,目的非常明確,就是為了博取功名利祿,提升自己的社會地位。《道德經》說得好:"故失道而后德,失德而后仁,失仁而后義,失義而后禮。夫禮者,忠信之薄而亂之首。"這類人從儒學傳統中誕生,借重儒學的仁義禮樂口號說事,然而又在精神實質上從母體中剝落游離出去,反過來恩將仇報,反戈一擊損害凌辱母體,成為母體的異化力量,当了可恥的"叛徒"。

(欒泠 編輯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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